平生一个习惯就是喜欢花儿、草儿,但喜欢归喜欢,却不会养活这些有生命的东西。一个因为自己手懒,再一个因为自己脑子愚笨。所以家里的花儿都是妻子一人侍弄,我从不插手。
但是喜欢她们的性格,如人一样。
牡丹是“花中之王”,但我看不惯她的张扬,肆意地开放,一点也不淑女,缺少了那种矜持和娇羞。相反,茉莉倒有一种纯洁的神韵,细观她的一蕾、一茎,象极了少女的传情眉目。蔷薇花孤傲,不近人情,梅兰则是在不经意间就悄悄地喜欢上了。高贵、富态的太张狂,我喜欢那些小巧的、美丽的、惹人怜爱的花。
摆在客厅里的、放在阳台上的、插在花瓶里的、夹进书页里的,都成为一种摆设、一种意象、一种记忆,不如那些乡野里的野花野草富有生机。曾经到马莲台采过野菊,曾经在天堂寨摘过野槐,燕子山上不知名的小不点儿,跑马岭中湿漉漉的小不点儿,都曾给我孤寂的心灵一丝温暖。还有家乡那数不清的牵牛花、漫天飞舞的蒲公英,给我枯竭的思想注入了新鲜的汁液。我从心里感激这些大自然的精灵。
中学时学校西边有一座很矮的小山,其实那不是山,是当地很普通的一个冢子,我们常常和要好的同学结伴而来,在这里读书,在这里玩耍,在花丛间寻找惊喜,少年的心思其实不在书本上,而是在这里放飞自己的梦想。这么多年了,那些花儿还在么?我知道,那些花儿、那些事已经种在了我的心里,永远不会消失。
喜欢花儿,但我不会养活她们。